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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注定只能做丑角衬托她,那我要他看到她时,幸福地笑。
我是个丑女。
可我却是村子里最重要的人,因为我的存在,村子里人人才会平安幸福。因为我是月女,是为村里的人们编织红线的人,是为情侣们续缘的人,是月老的徒弟。但是编织红线需要耗费我的生命,姥姥不忍失去我,在我小时候便选择毁去我的容貌,这样编织红线便不会缩短我的寿命。但是……
“姥姥,为什么我不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穿着漂亮的纱裙,和朋友们围着篝火跳舞啊?”
“不要着急,等你心里不再是空的时,姥姥会为你牵红线的。”姥姥摸着我的头,和蔼地说。
“我心里不再是空的?装了什么东西么?”
“不是东西,是对你最重要的人。”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直到我遇见了他。
他来的时候是一年前的七夕夜,黑色的风衣,牵着高大的骏马,马背上斜坐着一个姑娘,长长的淡蓝色裙子拖在地上,却更显优雅。女孩子怀里窝着一只胖胖的紫尾巴猫,小动物正在打着呵欠。他们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
“对不起——”他弯下腰,静静地对我说,“请问月女村在这附近么?”
“恩……”我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忙低下了头。
“哦?在哪里?”
“这里就是月女村啊,那个女孩子就是月女路梨。”村里人冲他喊道。
“呀,就是你么?我们找了你好久了。悯佳,”他转过头把女孩子从马背上抱下来,“这个害羞的小姑娘就是月女啊。”
害羞的小姑娘?怎么不叫我丑八怪。
“我不是小姑娘,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喃喃道。
“好有趣的孩子啊……”
我突然抬起了头。看清了他的脸。深邃的瞳孔,望不透的黑暗。我们之间一定很近,我闻到了他的气息。涨红了脸,连忙又低下了头。
“你有紫色的瞳仁?真是漂亮……”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只猫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我救它的时候,就是因为它这双眼睛。”猫咪很轻盈地跳上了他的肩头,眯起一双眼睛看我,然后跳进了我的怀里,满意地呜呜叫。
“它喜欢你?”女孩子叫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它接受我的。”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路梨么?我们是来拜托你为我们做一条永世红线的。”男人笑着说。
永世……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么?
“不可以的,”姥姥的声音传来,“这孩子今年已经做过一条了,法力消耗了,不能再做了,你们明年再来吧。”
姥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明白,今年明明没有做过。我奇怪地望着姥姥,她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但是这里不好找,乡亲们都很热情,你们不介意的话就住下来吧。”
男人想了想,同意了。
我宁愿用我的一切交换他的一次拥抱,只要能在他怀里一秒钟,哪怕世界消失也无所谓。
没有想到这么快会爱上一个人。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转身,都让我有窒息的感觉。一年里,我注入了我所有的精力,希望他能对我微笑。希望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怜悯与同情,而是……爱人的感觉么?怎么会……突然感到很绝望,丑女,注定不能被爱,更是没有资格爱人的,这样只会让自己崩溃。我怎么可能跟悯佳相提并论。我收起了自己的心情,继续编织着情人们的红线。
姥姥在门后望着我,叹了口气。
生平第一次,我渴望我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照顾他,爱抚他,我怨老天,为什么不给我这个资格。也许我有机会,但是我没有资格。
七月初七,转眼一年了。
他在月色下吻了她。我躲在屋里,尽力想忘却刚才的画面,想着剪断手里的红线,让他们分开——
“阿梨?”
“姥姥……”
姥姥走了过来,手里牵着一跟红线,那长度,是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的。
“姥姥,这红线怎么这么长?”
“这是月女红线。是为月女和她们的情人准备的。你的那条,一直由我保管。牵了这个,你和他就分不开了。也许他不爱你,但是他不能离开你,如果红线断了,月女的生命也就结束了。那样爱情就消失了,二十年才能重选一名月女。所以月女的生命一般都是二十岁左右,而你是个例外。他不能拒绝。村里人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去和他在一起吧,你不是很爱他么。”
我沉默了。
我真的牵着他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上。这是我梦了好久的画面。然而阿墨,为什么你眼里的温柔消失了?只剩忧愁。我不要亲手摧毁了他的幸福,我不要……
七夕夜快要结束了。
月亮真的是很美,尤其是悬崖上面的。我亲手剪断了凡间最长的一条红线,纵身跃入谷底。那晚我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我期望着,月光洒在裙子上时,我会很美。
村子里忽然沉寂了。
目送阿墨和悯佳离开的,是一只紫尾巴猫。阿墨无名指上的红线很粗,好像永远不会断开,那是村里最后一条红线,是月女路梨临死前做好的。猫看到,阿墨眼里满是幸福。
“喂,你终究又是把我放掉了。”猫咪默默地念道。 -
无尽繁华下淡漠的哀怜
青灯相照 落花敲响琴弦
那一院的霜天
心在红尘中被无情撕裂
灯花绚烂下寂寞的思念
依稀记得风雨相随的每一天
陪伴你身边
直到天涯云水间
这滴血的长剑 斩断所有誓言
苍白月光下你冷漠的容颜
那漫天的烽烟
烧尽所有谎言
我不需要可怜
红尘间 紫陌间
依然对你眷恋
透过泪光看你的双眼
从碧落 至黄泉
这烟雨的华年
默默消逝找不回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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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落星辰下依偎着入眠
驰过大漠越过高山策马扬鞭
跟随你身边
纵使香消玉殒愿
这滴血的长剑 斩断所有誓言
苍白月光下你冷漠的容颜
那漫天的烽烟
烧尽所有谎言
我不需要可怜
红尘间 紫陌间
依然对你眷恋
透过泪光看你的双眼
黄沙间 瀚海间
凭着一梦相连
独自走过白雪的荒原
从碧落 至黄泉
这烟雨的华年
默默消逝找不回从前
江湖何处风雨又十年
曲子为杨千嬅,大城大事。
剧情为赵雅芝,叶童,《新孽海花传奇》中,王魁负桂英的故事。
词还可以,改了两句便搬过来了。陪上这么悲哀的乐曲便颇有韵味。
昨天看完了这部剧,看到两点多orz 熬夜已经不适应了 看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故事很悲哀,但结局两人的魂魄在一起,也算是团圆了。王魁怎么说都比陈世美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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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孩、少女、女青年对《新白娘子传奇》的领悟。(下) - [语]
2009-02-27
“堂下大胆刁民,胆敢偷盗库银,你的同伙有哪些,还不从实招来!”
“汉文啊,你为什么不从实招来啊?”
“姐姐,我不能……连累我家娘子啊。”
仅此一句,白素贞便已死心塌地爱上这个前世有恩,今生有缘的小牧童。偷盗库银乃是死罪,而许仙竟然全部担下所有罪责,只为怜爱她。此时此刻,什么修炼、成仙,都已不再重要,她只想与他相守在人间,生生世世做夫妻。当日立下报恩之誓言,早已抛置脑后,反正没有说明这恩是如何个报法,直到妖僧法海骗许仙入寺,她百般哀求,愿跪受辱,都无法使心胸狭窄的法海原谅当年她偷取其修炼金丹之事,哪知这许多,都是法海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促使她犯下残害无辜的天条,有个正当理由把她收伏。年轻气盛,索夫不成,再有小青负伤,终于打破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水漫金山寺。所有人都怜惜这个凄美的爱情传说,所有人都哀叹不公,那法海报仇却不受禁锢,白素贞杀人,是法海给的刀。法海秉持传统观念,认定人妖不能共存,现在想想,如果这件案子拿到法庭上来说,白素贞犯的是故意杀人罪,纵使有千万个理由,纵使是被逼迫或被诱骗,杀人是事实,都应当入狱,也就是在雷峰塔中接受惩处。那法海,便是共犯,可是他是警察,法官会信任他的陈词,法海便无罪开释。可能这案件会作为“法不容情”的一个案例,而被拍摄成无数情景再现,拨人眼泪,但犯罪已成事实,无论这中间几种曲折,都无法改变什么。法海收伏白素贞时,任凭无数人哭得肝肠寸断得求他,都无济于事,他硬是拆散他们夫妻,拆散他们母子,没有任何慈悲之心。这事拿到今天来说,就相当于警察拘捕人犯,管你有夫有子,管你心不心碎,犯了罪就要收到法律的制裁。这样想想,第一个疙瘩,便解开了。
“许夫人。”
大结局中梁夫人一句称呼,就足以让我再次落泪。倾城国色的佳人与明朗俊俏的书生,简直就是绝配。除了Angie,没有人能把白素贞诠释得这样完美。不仅许仙为“美色所迷”,我也陷入了爱美人的情网。虽然永远站在白素贞这边,但是理性地想想,法海说的话虽然一直被人当作放P,也并非全无道理,许仙从杭州发配苏州,又复从苏州发配镇江,官司缠身,又身陷牢狱,的确与白素贞有关,但她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许仙。人家许仙都不在意这些灾祸,法海凭什么多管闲事,但千年前白素贞偷盗金丹的确影响了法海的利益,轮回因果,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再说胡媚娘,她爱仕林爱得命都不要了,和仕林也是一对有情人,但是因为是妖精,就没有办法有情人终成眷属。泪洒遍地,想通之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这个人神合一的状元神,回去息心修炼,成全他和他妹妹天定的姻缘,放弃自己一生只一次的爱情,去跟仕林道别,不想却因未曾习得息心之术,而招致灾祸,命丧黄泉。痴情得天垂怜,准许下辈子转世做人。她与碧莲和宝山道别,却不许他们告诉仕林。“情缘已了,再纠缠已没有意义。”每次看到此处,我都会泪流满面,怜媚娘之深情无法有所回报,怜仕林之痴情无法得以成全。不情愿得想来,媚娘如果没有得到白素贞的美貌,是不可能与仕林相知相识并相爱的,而她当初的心愿,也只是能把自己的爱献给仕林,并不是要得到仕林的人,得以美貌,及爱与人,而仕林也愿为她牺牲一切,她的心愿便已了了,不再需要许多。她离开的时候,也应该是心满意足的。有情人身虽不在一起,心也是永恒。这样看来,第二个疙瘩也解开了。
二十岁终于看懂了,也看透了,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她是只一个调味品,这两对神仙眷侣倾其所有来相爱,最后看破爱情,正道归真。现实也是如此,切不可为失去爱情而颠覆了生命的含义。
这无限美丽的故事,发生在无限秀丽的西子湖畔。爱生活,爱西湖。爱这一个白娘子,永远爱赵雅芝。
风华绝代赵雅芝,
貌美体柔赛西施。
心慈不逊白娘子,
观音转世洒甘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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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孩、少女、女青年对《新白娘子传奇》的领悟。 - [语]
2009-02-26
我是一个二十岁的芝迷。
倘若不是Angie饰白素贞,我想我是不会在花样年华把这麽一部五十集的超长电视剧看上个几十遍的。我是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时候,就在看《新白》,十五六时依然在看,现在正二十,台词都已经倒背如流,闭着眼睛五十集也能清楚地在眼前一过,可是这个寒假,我已经选择了浙江卫视,又把熟的不能再熟的《新白》看了两遍。
Angie已经五十五岁了,依旧惊艳。可以说跟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一样。正是我对这个女人的爱,致使我一遍一遍地在已知的结局中猜着结局。无数次看过法海把白素贞押进雷峰,无数次的猜想他不会得逞。又无数次的以为媚娘不会被杀,又无数次的的失落。只有她诠释的白素贞,才让我有此体会,顿生感悟;让我去想,去品,不只把《新白》当作一部消遣的娱乐片,而是从中品味十五年的改变。
【一下看法仅来源于《新白娘子传奇》剧情,其它版本没有拜读过,也不作评价】
五岁时第一次接触《新白》,只是一个小女孩的我,根本看不懂什么剧情,连那贯穿始终的爱,也体会不到。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妖精们施展法术时的有趣动作,并仿效。孩童时,玩,是当时的主旋律。Angie也是我第一个记住名字的艺人。
十五岁时,正是初中三年级。初四在即,压力也不是没有,偶然发现电视再次上演《新白》,心痒了起来,借了碟片,开始在家钻研。不要小看十五岁的少女,十五岁的少女什么都懂,多多少少感情上也经历了一些事。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初三下半学期,应该是刚刚结束轰轰烈烈的单相思初恋。那时看《新白》,出乎意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凌驾。恨法海,恨到想钻进电视把他杀了。他是个自私而又小心眼的人,没有宽大的度量,无法原谅白素贞当年犯下的错误(偷他几颗金丹),再则,他推算出许仙与他有师徒缘,便把许仙做诱饵,诱骗白素贞触犯天条,这样他一举两得,既能得到借口消灭白素贞,报她当年偷金丹之仇,又能得到许仙这么个徒弟。白素贞上了法海的当,水漫金山,终被禁于雷锋塔下。白素贞修成正果时,早已原谅了法海。她能原谅,十五岁的少女不会原谅。每次看到许仙及他姐姐姐夫辱骂法海时,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就会很兴奋,跟着一起骂。她更是为许仕林那句“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塔门打开,乖乖地放我娘出来!”感动得不行,其实她在初四奋战时早已忘了自己的感动和自己的志向。她忘了,许仕林说到做到,法海的确乖乖的把他们打开,放了白素贞。她忘了,自己为杭州落了多少泪,初四上学期时怎样的奋战,为了迎接那一生仅一次的中考,为了实现自己的短期目标,从而为实现从小的浙大梦继续奋斗。临近中考时,她什么都忘了。她记得的只有压力,她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与第一个目标失之交臂。高一时这个可怜的少女有些自暴自弃,打着爱情的幌子,实际根本不爱了。只是因为爱情比学习来得容易,懒惰顿然而生。她忘记了《新白》里让她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句——息心即是息灾,已经逝去的缘分,不放手却强求,百害而无一例,拿到现在来说,就是要“爱得起,放得下”。剧中的对唱情景在小女孩的眼里是荒唐可笑,可是在少女的眼里却是美得不像是真的。少女爱这部让她哭得昏天黑地的剧,为媚娘不能跟仕林在一起而惋惜,为被拆散而终情缘已了的白素贞和许仙抱憾。这部剧是她心里的一个大疙瘩,美得让人心碎,然而它却不符合现代的喜剧爱情观“有情人终成眷属”。《新白》结尾,虽然可以算是团圆的,白素贞家三口人和法海均得道成仙,许仕林也与其妹碧莲完成“指腹为婚”的约定,表面看是其乐融融,其实呢?白素贞当年受冤被禁雷峰塔时,她和许仙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法海不肯放过她,硬要找她报仇,他拆散了她的家庭,夫妻分离,母子分离。白娘子在人间的那美丽爱情故事,已经结束了,结尾是自己孤身一人在塔中修炼。这不是正常的报恩计划,倘若她没有水漫金山,怎样算不违背报恩誓言?生子后,撇下夫君与儿子,独自修炼成仙,这叫不违背誓言么?做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就可以逃过命运的惩处是么?凡是有心之人,处在白娘子的立场,宁愿在塔中禁锢,也不愿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因为二十年前在她心中,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再说胡媚娘,这也是一个妖,一个为情舍命的妖,她离开仕林的原因就是“天理不容”。有情人没有终成眷属,而是以媚娘的死亡告终。两对情人,终究没有长相思守,因为他们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是一个少女不能理解的。因为她正年轻,她把她的爱当作她生活的全部,所以她没有实现她的浙大梦。二十岁的她才明白,但是二十岁的女青年永远会记得十五岁的少女的梦,因为“美得让人心碎”就是她对《新白》的评价。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以后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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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多情,不予长相守 - [字]
2009-02-24
背景取材:《白蛇传》
背景年代:宋
背景人物:均采用其本名
背景摘要:白素贞与许仙之子许仕林被寄养在姑夫姑妈家,不明自己身世,暂姓李。尚未出世便遵从父母之命与妹妹李碧莲定下婚约。
楔子
“官人,你一定要抚养仕林长大成人……”
“娘子,你不要离开我……”
“姐姐!法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假和尚!你把姐姐还给我!”
娘子被压在雷锋塔底已经一个月了。许仙黯然。水漫金山,错全在我。若不是我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娘子也不会为了让我回家降下灾难,遭受天谴了。这灾难应该让我们夫妻二人一同承受。
许仙终于不再理会啼哭的婴儿。带上断桥赐缘的那把雨伞,上了金山。
蜷缩在摇篮里的男孩,转了个身,睡着了。
谁把别离变美,字不醉人人自醉。
SideAⅠ
这一年李仕林七岁。妹妹李碧莲六岁半。
文曲星转世的仕林,自小聪慧绝顶、过目不忘。私塾老师教的功课是他全会的。所以常常逃课跑到山里玩。那时女孩子不准去学堂念书,做完了家事,妹妹便总找哥哥一起玩。
这一年灯节,许仕林带妹妹去山上找梅灵儿,据说是可以整夜燃烧的神奇草药。
“找到了给娘做灯芯!”哥哥牵起妹妹的手。碧莲却忽然缩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碧莲笑了笑。心却不自主的跳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仕林好奇地摸了摸妹妹的脸蛋。
“我们快走吧,天要黑了。”
“你在说什么啊?刚下午啊。”
“哥,快走吧,听说这山里有妖怪啊。”
“那是虎小孩子的!大白天怎么会有妖怪跑出来……”边走边说着。
这孩子最近怪怪的。仕林瞟了后面的妹妹一眼。在我面前竟然不敢大声说话,还总躲着我,跟我在一起久了还会脸红。难道是生病了?
仕林回了头,妹妹的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脸蛋仍旧红红的,配上粉色长裙,像极了熟透了的桃子。仕林一面倒着走,一面问她:“碧莲你哪里难受?发烧了?”
“你在说什么,我没生病……哥!后面后面!快停下!”妹妹尖声叫道。
“什么后……”
没有警告,仕林踩空了,顺着山崖滚了下来。
“哥!哥!”
没有回音,李碧莲急得团团转,最后只好决定一个人下山找爹。爹是捕头,手下好多人。一定能把哥哥找到。
哥……一定要等我回来。女孩在心中默默祈祷。
Ⅱ
“好痛……”仕林试着动了动身子。
……青草味,自己正躺在野外么。
“你醒了么?”一个声音温柔地问道。
“你是谁?”
“我是住在山里的农家女孩,这山里危险,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谢谢……今晚怎么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几个,这么黑我看不清你的脸,将来怎么答谢你啊。”
“切莫看到我的脸……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下山了,喏,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回家点燃和家人一起看吧。”
“你救了我却还送我见面礼……那么你的名字呢,名字告诉我可以吧?”
“……路梨。”
“我叫李仕林,改天我来找你玩吧!”
“……慢走。”
男孩一蹦一跳地下了山。
女孩才敢探出半张脸。
月亮终于出来了,照在女孩的脸上。丑陋。似被烫伤过。
“李仕林……我这副模样,怎敢见人。”
女孩转身离开,只残留下淡淡的茉莉香味,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月光照耀下的,只是一只小白兔,白兔脸上丑丑的,似被烫伤过。
Ⅲ
“爹,娘,碧莲,我回来了!”
“哥!”
“孩子你跑到哪去了?我们去山上找也没有。”
“不用担心了,我不是回来了么?来碧莲,我有收到礼物,她让我点燃看看。”
“谁?”
“朋友。”
梅灵儿燃烧,火焰只是一种颜色。然而她送给他的……
“五——五色梅灵儿?”
“哥!这是从哪里弄的?非常稀罕啊!钱塘县据说已经好多年都不见了。”
“好漂亮啊……五种颜色啊……”
他们渐渐睡去了,女孩子轻倚在男孩子的肩膀,闻到淡淡的茉莉香味。
====================十年后===========================
Ⅳ
“浔阳江头夜送客——”
“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嗯……嗯。”
“夫子,我可以回家了么?”
“嗯……大家要向李仕林同学学习啊……从小就发奋苦读……”
并不想听夫子没完没了的唠叨,仕林走出了学堂。
路梨……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现在也已经十七岁了吧,一定亭亭玉立。她到底去哪了……
“路梨?这里没有姓路的人家,小弟弟。”
“怎么会?我们约好一起玩的啊。”
“该不会是妖怪吧,哥。”
“说什么傻话呢,那是人!”
“路 ……梨……”
“啊——”
“啊,对不起啊小姐,我没看到你,摔伤了么?”
“可恶,竟然走到这山里来了,还撞倒了一位姑娘,李仕林啊李仕林,不能边走边想事情,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改不了这毛病呢。”自己禁不住呵斥自己。
李仕林?女子抬头望了望男子,竟忘了用手帕遮住自己的脸。
“公子……公子姓李么?”
“是——啊!你的脸……啊不是……”
“啊……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偏偏今天忘了遮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我先扶你起来吧……”
“……”
“这个,其实外表没那么重要,内心美才是真正的美。”
“……”
“那个,其实你也不是很丑啦……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会说话。”
“公子博学多才,出口成章,怎么不会说话呢?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
“没关系。”
“夕阳真美。”
“嗯。”
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站着。女子想象着,自己离他近一点,他会不会生气?
“天色已晚,不如我送姑娘回家吧。”
“不用了,我是住在这山中的农家女——”
“路梨?你是路梨对不对?”
“……不是的,我并不认识叫路梨的人,小女子敝姓胡。”
“哦,胡姑娘……”
“公子下山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再见。”
男子渐渐走远了。
女子才敢放下拿手帕的手。
斜阳照在女子脸上,被烫伤的痕迹并没有减少。
“仕林,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怎么不回头……再看我一眼呢。”女子呢喃着。布裙拂过,仍留下淡淡的茉莉香味。
Ⅴ
村姑打扮的女子回到了山洞。
“媚娘啊,你回来了。”一位身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子应道。
“……”
“怎么了?谁惹你了?”
“彩茵,帮我打盆水。”
“要……水干嘛?”
“快去。”
“知道了。”
当啷。
“媚娘,你没事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丑……”
“媚娘……”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求你了。”
“知道了。”
仕林,这些年来我多想去找你。
你寻找我时焦急的表情我都记在心里。
我多渴望成为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女子……然而上天不给我这个资格,不仅因为我是异类,而且……如果神明给我容颜,我一定要在你心里留下最美丽的回忆。
神明啊,听得到我的祈祷么。
“这谁的画啊?”
“什么画?”
“啊,媚娘,你没事了?”
“嗯,那画拿来我看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都不够形容画上女子的美艳。
“好美啊……如果我能变得那么美,该有多好……彩茵啊,你先出去一下。”
神明啊,听到我的祈祷了么?
求求你,让我拥有画上女子的容颜……让我去见仕林一面……要我付出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在他身边,求求你了……
月光洒在洞里。洒在女子身上。她原地转了一圈。花瓣散开,光芒四射。村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仙女下凡。青丝直直地垂在脑后,银色发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这模样,与画上女子仿佛孪生姐妹,都拥有倾国倾城的姿色。
神明啊,你听到我的祈祷了啊。
我不是凡人,与他不可能有结果。但我在他身边时,一定会要他平安幸福。现在我唯一的愿望……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Ⅵ
“弟妹那幅画像不见了啊,你看见没有?”
“汉文画的那个?我出去找找。”
“出去找?出去找得到我还用问你?”
“啧啧,就在门口呢!你看你,这回你可说不过我了吧!”
“什么?你这糟老头子,你看要是没有的?我刚从没口回来有画我还能看不到?”
“你可看清楚了啊,这就是弟妹的画像!老太婆,这回完了吧。”
“怎么可能?刚刚还没有的。怎么这么多灰?”
“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呗。”
“老头子你说什么?”
“老太婆!”
“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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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走了这么多年,弟弟也消失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好歹给家里捎个信儿啊,咱们都在家里等呢。”
“还有仕林和碧莲的婚事——”
当啷。
“碧莲?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只是刚路过。”
“我和你爹说话你都听见了?”
“……嗯,娘,姨妈她真的是个蛇妖啊?”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蛇妖。等她和弟弟一回来,就给你和仕林办婚事。”
“娘……说什么呢。”
“女儿的心事娘懂,你喜欢你哥好多年了吧。”
仕林哥,我总觉得即使我会得到你的人,但是你的心里最思念的一定不是我。
Ⅶ
我要你杀许仕林!
不、不会……大王您一定弄错了,你要杀的人不会是他!
他娘白素贞杀了我儿子蜈蚣精,我要为他报仇!
可是你们上一代的恩怨跟仕林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小小的兔子精敢跟我顶嘴?不怕我费了你五百年的道行?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从一个丑八怪变成天仙美女?祷告有用么?你真的以为真情可以感动天地?别做白日梦了!神明凭什么听一个妖精的心声?你乖乖地修炼,乖乖地完成你的任务,否则,哼,我金拔大王可不是好惹的!
“媚、媚娘?”
“我不想骗他啊……彩茵……”
“可是大王说今年的灯节,一定要你取许仕林的命啊。”
“我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为了我自己,牺牲掉仕林的命,牺牲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他只知道你是开绣庄的胡媚娘,他喜欢的也是凡人胡媚娘,他不知道你是个……是个……”
“妖怪?”
“忘了他吧,我们回瑶池去……”
女子把脸埋在双手里,可还是止不住泪水如泉涌。银色发钗不停地颤动。
“那样子的话,我一定会讨厌这样的自己的。有些事不管对错,不能做就是不能做。我不后悔遇见他啊,不管多心痛、不管多受伤,他仍然是我最美好的记忆。如果注定无缘,我也要他幸福。他笑,我即使看不到也会开心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他……你明白我的心情么,彩茵。”
“……”
“你走吧。我想自己去面对。”
Ⅷ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幸福啊。你怎么……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呢。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一定要你在我身边!”
“仕林,你说什么呢?你娘还被压在雷锋塔底,你爹还在金山寺出家修行,你是金科状元,是文曲星下凡,那么多的人,都在等着你啊,你怎么可以为了我,什么都不顾呢?再说……无论从哪方面,我都配不上你啊……”
“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也想再任性一次,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坚持着,就是因为你啊。如果你现在离我而去——不,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跟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媚娘!”
淡蓝色长裙垂地,银色发钗仍旧插在头上,女子终于还是挣拖了男人的手。一面退着,一面呢喃着什么。
“媚,娘?”
女子猛得抬起头,双眼放着红光。男人一惊,退后一步。
“你明白了吧。我本是瑶池玉兔,因为偷了王母娘娘仙丹,被贬下凡,化为玉兔精,在此地修炼。你是人,我是妖;你是神,我是怪。我们……我们……”
女子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准备了几晚的一席话,终究还是湮没在泪水里了。
“我、我不在乎!我不害怕!”
女子诧异。
只见男人紧握双拳,瞪大双眼,幼稚得像个挣着要苹果的孩子。那眼神,和十几年前一样,清澈见底。
淡蓝色长裙拖地,女子一步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拂过男人的脸,“还是个孩子啊,这么需要人照顾,怎能因为我……”
女子轻倚在男人的胸膛,“仕林,把我忘了……”泪水是控制不住的,终于还是泄了下来。“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是我不会褪色的——”
看不清你的脸,听不清你的话。可是我终于如愿以偿,死在你的怀中。冥冥中还曾记得,某个月色夜晚,你曾经说,喜欢女孩子穿淡蓝色长裙。仕林,我美么……
Ⅸ
“哥,你回来了!”
“状元郎回来了!”
“太好了,找个吉利日子,把你和碧莲的喜事办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男人回到书房。把自己关在屋内。
记得自己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总是自己一个人,媚娘出现以后,才……
男人掩着脸,实在想忘记,那天……金拔要杀他,媚娘挡在他胸前……
“你是我不会褪色的回忆。”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忘也忘不掉,那张绝望却充满幸福味道的脸。淡蓝色好适合她,真美。金拔仍要杀他,是观音菩萨显灵,救了他,惩罚了金拔。但是为什么不救媚娘呢……
“她的死是个定数,你快回家成亲吧。”
可恶……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用,爹、娘……娘?娘是蛇啊,她不是人,她一定有办法让媚娘回到我身边的。
“哥?”
“是碧莲啊。”
“哥,我们之间,好像陌生了许多。”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妹妹么……
仕林哥,我果然猜中了这结局。
Ⅹ
姑娘,不久后,你们会相见的。
不要走我的老路。我懂得的,异类之间的爱恋是何等的痛苦。
姑娘,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这次你有资格照顾他了。
“仕林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一样。你就是白娘子么?谢谢你的容貌,我也听说过你和许官人的事。佳话啊。”
“是啊,可是人妖就是这样的,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是,你和你相公,现在不是团聚了么?”
“……只是行尸走肉。我们要回天庭了,天庭上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出家仁慈为怀,你去投胎吧。上天念你痴情,给你这个机会。我家官人那件事,我并不后悔啊,有过那么冲动的幸福。”
“我也是。”
“时候到了,你该走了。”
“嗯,拜托碧莲帮我照顾仕林。”
“我会的。已经选好人家了么?”
“嗯,西湖断桥,路家。”
记忆清除前我重新回想了一遍我们的点点滴滴。
把你的脸深深刻在心里。
虽然生命很短暂,但是很幸福。
也拜托你,一定要幸福,
Side B Ⅰ碧莲
成为仕林哥的结发妻已经七年了。
我却从来没有见到他真正笑过。
每次问他,总是笑着敷衍道:“别乱想了,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不是这样回答的?
你的眼睛说着,我好寂寞,我好想她。我不爱你,放我走。
虽然一直在你身边,可是,你不高兴,我也开心不起来。朋友们总是开玩笑着说:“你幸福得过了头了吧?有个状元郎当老公怎么会不幸福?”“好羡慕你呀,你家官人好英俊啊!”“你怎么还不知足啊?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
我觉得是缘分强制性绑住我们的。我们不适合在一起,虽然我爱你。可是,那是很多年的单恋,你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眼神与微笑就让它改变?我已经习惯在很远的地方默默的为你祝福,这种近距离,我真的不适应。在你身边,我一秒钟幸福也没有感觉过,我……真的……宁愿从来也没有遇见过你。
好痛苦。
那时爱曾给我美丽心情,有一股傻傻的勇气。那时你哥哥式的关爱,真的让我笑得好开心。可是那种感觉已经消失好多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么?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这么重要,失去了它的我,已经毫无方向感。只是一味地惧怕着你。
喂,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Ⅱ仕林
突然发现我已经无力喜欢上别人了。很想让妹妹幸福,让她和从前一样开心地大笑。可是我自己心都死了,自己都笑不出来,又怎能安慰别人呢?
人生仿佛就这样结束了。只剩麻木。每天麻木的批改文章,接受皇上一次又一次的加官进爵。在别人眼里这是无尚光荣,可是我却毫不在乎,我只要……还想任性地说一次:“媚娘,我只要你回来!”
大街上每次走过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姑娘,我都会不自觉地上前打招呼,好像那就是媚娘一样。
“碧莲,对不起。”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幸福,不要顾及我。”
“妹妹,谢谢。”
忘记一个人,原来是这么难。
已经,笑不出来了。
嗅到我的思念了么,亲爱的?西湖的风景再美,没有你,也只是虚幻罢了。
=======================又是十年后= = ====================
“据说钱堂又出了位大美女啊!”
“啊?不会又是妖怪吧……”
“什么啊,是人!还是我朋友的孩子呢!”
“哦?哪家哪家?”
“这位公子,请问衙门怎么走?”
“啊?我带你去吧,正好我要接姑父回家。”
男人转身。这就是第二次相遇。
女子抬头。发尖银钗还在,淡蓝长裙不改,容颜不变。
“媚娘?!”
“公子叫谁?”
男人定了定神。
“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后退半步,弯腰行礼。
“不敢,敝姓路,单名一个梨字。”
身边泛起淡淡的茉莉花香。
——THE END——








